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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神,破案带上我

第018章 吸血鬼之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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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亲,父亲。

    父亲是不能爱上的。

    艾薇薇不断地这样提醒自己。

    所以这些年来她把自己对许曼文天生而来的特殊感情深深地埋藏在了心里。她知道自己是许曼文领养的,毕竟被关在小黑屋里不断被抽血吸血的日子是终生难忘的。

    这个终生难忘,并不像所有人想象的那样。反而,艾薇薇认为自己存在的价值就是被许曼文吸血,许曼文就是她的全世界,如果哪天许曼文不喝她的血了,她会认为自己不再被需要,没有了存在的价值。

    可是许曼文告诉她,他是她的爸爸。而吸血是不好的事情,爸爸是不会对女儿做这样的坏事的。

    为什么?

    艾薇薇一直无法理解,既然从前都可以这么做,为什么现在却不可以了呢?

    白天在学校,艾薇薇是一名最普通的女生。文静内向,不善言辞,学习普普通通,长相普普通通,就是瘦得有点可怕。

    在深夜里,艾薇薇躺在床上却不断地被自己逐渐膨,胀的血液所折磨着……

    一向习惯了缺血的她,一旦体内有足够量的血液的时候便会觉得整个身体都肿,胀得难受,血管快要炸掉了。

    她一步一步艰难地走到许曼文的房间里面去,她跪在床边,浑身都在颤抖:“……许曼文,你吸我的血吧!求求你,我真的好难受,把我的血吸干吧。”

    许曼文看着跪在地上脸色惨白的女孩,他揪心的痛,直到这个时候他才突然意识到,他给艾薇薇带来了无法弥补的伤害,甚至终生都无法补过。

    那天晚上,许曼文平生第一次哭了。他把地上的女孩抱起来,嘴唇颤抖了半天,有好多话想要对艾薇薇说,却不知从何说起。

    “薇薇,我、我……”

    “我真的是个坏人……”

    从那以后,许曼文白天就不怎么回家了。他仿佛是在故意躲着艾薇薇,他无法面对自己所犯下的罪恶。如果让他面对着这个被他害成这样的女孩,还不如让他直接去死掉,他特别希望有人能处以他极刑,剥他的皮抽他的筋都行,只要能让薇薇走出这段阴影。

    可惜,可惜不能。

    艾薇薇顺利地考入一流的高中,这天晚上,许曼文特地早回家了一会儿。他买回来了蛋糕和饮料,要和艾薇薇一起庆祝。

    他们坐在一起,吃着同一份蛋糕,可是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有电视的音量开得很大。

    “薇薇,你该买一件衣服了吧?”

    艾薇薇摇了摇头。

    “薇薇,今天的蛋糕好吃吗?这是爸爸特地给你买回来的。”

    艾薇薇什么也没有说,更没有抬头许曼文一眼。

    “薇薇……不如,今天就算做是你的生日吧!以后每年的今天,爸爸都会给你买蛋糕。这是爸爸欠你的。”

    这时候,艾薇薇终于抬起头来了,她看着许曼文,眼眸中那些特殊的感情让许曼文无法面对。

    耳边一阵轰鸣,许曼文只是依稀听到艾薇薇这样对自己说:“许曼文,你不是我爸爸,也不是我父亲,我、我……我爱你。”

    再往下,许曼文甚至不知道自己都做了些什么。只记得,当他从家里面逃一样地跑出来的时候,他掌心发麻,依稀记得他好像第一次打了艾薇薇。

    只记得,他在最后用无比厌恶的语气,对艾薇薇说:“恶心,艾薇薇,你真恶心!”……

    这一夜,艾薇薇哭得天昏地暗歇斯底里,她知道有些话是不能说出来的,可是她偏要说;她也知道有些感情也是不能出现的,可是偏偏却在她的心里生根发芽。既然这层窗户纸已经被捅破了,便再也没有回转的余地。

    哭着哭着,她就趴在客厅的桌子上睡着了。

    第二天,艾薇薇再醒来时便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的,身上的被子被掖得严严实实。

    许曼文离开之前,在艾薇薇枕边留了一张银行卡,定期往里面打钱。

    可是从那以后,艾薇薇便再也没有见过许曼文。哪怕她为了见许曼文一面而熬了一整夜,却也总是失望。

    高中开学,便是一学期都要住在学生公寓里面。艾薇薇日夜思念着许曼文,却永远都见不到面。

    后来终于有一天,艾薇薇在公园里面遇见了正在卖画的许曼文,可是她不敢上前跟他说几句话,因为害怕他从此再也不来这个公园了,她便又失去他了。

    他是她的全世界啊……

    即使许曼文不再需要她了,即使他抛弃了她。可是艾薇薇一直都坚信着自己之所以还活着,是因为这个世界上还有许曼文这个人。他们是一体的,是命运相连的,是要永远在一起的。

    艾薇薇这才发现,这些年来许曼文一直都露宿街头,他会缩在巷尾胡同里面,躲在最肮脏最阴暗的地方休息吃饭,活得就像一只老鼠。

    殊不知,其实许曼文这么做只是为了惩罚自己。惩罚自己当年所犯下的罪恶,无法弥补的罪恶。

    艾薇薇就这样暗中跟踪许曼文一段时间,却逐渐发现了更加让她无法接受的事情。

    原来……许曼文在病发的时候,会去袭击别人,趁机吸食别人的血。

    原来……他并不是不需要血了,而是不再需要她的血了。

    ——许曼文,为什么你不要我了呢?如果你需要血,我艾薇薇生来便是你的食物,是你的治病药方!那些人体内肮脏的血液根本就不配让你去吸食!只有我,只有我艾薇薇,我与你命运相连,血脉相通……为什么你要舍弃我去吸食别人的血呢?!

    艾薇薇的拳头紧握,被人抛弃的痛苦已经蒙蔽了她的双眼。

    待许曼文吸饱了血离开之后,艾薇薇看着地上失血过多而晕倒的受害者,她恨得牙痒痒。

    ——就是你!是你让他背叛、遗弃了我!你又脏又丑,你的血液怎么配让他吸食呢?

    艾薇薇转身回家,从家里面拿了一把锋利的刀片,背上书包,在棉袄外面又套了一件外套,然后又重新返回凶案现场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差一点被人发现,她双手插在受害人李德成的腋下,奋力把他拖到胡同里面去。

    ……下面的犯罪经过所有人都很清楚。艾薇薇杀完人,把受害人脖子上面残留了许曼文牙印的血肉放进了外套口袋中,然后脱下沾满血的外套放进书包里面。她就这样若无其事慢悠悠地从胡同口光明正大地走了出去。

    第二起案子也一样。艾薇薇这期间一直都在跟踪许曼文,她发现许曼文在观察着一位女生,她正巧就是艾薇薇隔壁寝室的。

    算好了时间地点,艾薇薇在睡衣里面藏了一把刀片,在凌晨一点十五分走向了女厕所……

    再后来,直到陈皓轩和张辉去艾薇薇家询问许曼文的事情的时候,艾薇薇这才意识到,许曼文其实早就发现了她杀人的事实,并试图把罪责往自己的身上揽。

    故事讲完了。

    陈皓轩这样问艾薇薇:“情愿为你揽罪,为了保护你而自杀。许曼文对你到底是怎么样的感情?”

    艾薇薇被赶来的警员带走的时候,她回头朝着陈皓轩苦笑一声:“他待我,如同亲生女儿。”

    终于抓到了罪犯,陈皓轩却有些悲伤。尽管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可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这样的结局背后却有着这样的一个故事。

    “她会怎么样?”陈皓轩问张辉。

    “什么怎么样?”张辉先是迷茫地看了陈皓轩一眼,在看到他眼中的遗憾和悲伤的时候,张辉笑了笑,大大咧咧地说:“艾薇薇有严重的精神和心理方面疾病,再加上她是未成年人。所以你就收收你那同情心吧,她不会被关一辈子的。”

    说完,他看着艾薇薇被带走的背影,摇了摇头,也不禁遗憾道:“只不过可怜了小姑娘后面的人生再无出路。”

    其实所有人都不知道,在许曼文第一次打了艾薇薇一巴掌的那天晚上,他一直都在门外站着。许曼文听着艾薇薇撕心裂肺地痛哭声,用那只手恶狠狠地打了自己两巴掌。

    许曼文把睡着了的艾薇薇抱进房间,盖好被子。他伸手擦去女孩满脸的泪痕,并在她的眉间印下了一枚吻。

    那一吻,许曼文至死都铭记在心。他只记得他吻得重重的,仿佛要把自己对女孩所有的愧疚和内心那种特殊的感情发泄出来。

    原来,其实他和她都是一样的。他打了她一巴掌,更加打了自己两巴掌。

    就连艾薇薇也不知道,她的眉间曾有恋人印下一枚意义非凡的吻。再如果她知道这一切的话,是不是就不会犯下这些罪恶?

    可是,这世间有太多人和事从一开始就是罪恶的,没有一尊佛能够普渡。

    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

    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

    君生我未生,君生我已老。

    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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